Eversleeping - [vanillajxy]

2007-08-21
  [FA/KR]Eversleeping  I will rest my head side by side 
To the one that stays in the night 
I will lose my breath in my last words of sorrow 
……I dreamt last night that he came to me He said: "My love, why do you cry?" For now it won't be be long any more Until in my cold grave we will lie  如果时光倒转。  那天的告别,nano回头多看了他一眼。太阳将歇,金色和红色的余晖洒满kimi一身,他的面容纯澈圣洁如个婴孩。他们隔着几步的距离俩俩相望,大颗大颗的眼泪不断从kimi漂亮的蓝眼睛里掉出来,宛若世界末日降临。 nano走过去,把kimi潮湿冰凉的脸捧在自己干燥温暖的手心里。他说。 

傻瓜,你为什么要哭呢?

 

   一个男人买花总会引人侧目,尤其还是买少人问津的向日葵。可他习惯了在窗台上摆放几支,这让他想起那些在法国漂泊的日子和他总喜欢躺在里面睡觉的向日葵花田。  在法国的时候,nano接到父亲的电话。电话里说他母亲重病在床,想见他一面。颠簸回到家里,他的母亲神采奕奕地告诉他,raquel的父亲现在已经是赫赫有名的法官了。她还在等着你。 那个美丽的黑发少女,他们少年时期有过一段交往。 很早以前,他就明白。一个生病的人,出路只有两条。要么病重而死,要么健康起来。但是不可能只是永远沉睡。 Nano从游移的思绪里回到现实中,他说,如果她能忍受没有爱情的婚姻,那么我无所谓。    raquel父亲的安排下,nano接受了份简单的工作,对一个杀人犯进行精神病鉴定。他粗略地翻看了jarno递给他的资料,丈夫因为怀疑妻子和别的男人有染,杀死情夫,又企图谋杀妻子。在这个刑罚明确的国度,一切本该简单明了。妻子却在判决前横生枝节,坚持称自己的丈夫是个暴力倾向严重的精神病患者。 Kimi raikkonen?他对这个名字印象模糊。 Jarno说,他是个社会名流,他的妻子叫jenni,就是那个声名狼籍的模特。现在接管了丈夫的事业。她到处花钱打点,从监狱到这里。他差点死在她的手上。女人的爱情真要命。 nano要踏进那道厚重铁门的时候,身后传来温声的提醒,你只要观察他的举动对他进行鉴定就可以了。你不用替他治疗,甚至不用和他说话,尽可能离他远一些吧。虽然他的手脚已经在监狱里被人弄残疾,毕竟是个杀人犯,还是很危险。  Kimi是坐在轮椅上被人推出来的。一个皮肤苍白,眉目清秀的金发男孩,并不像很多传闻里所言有着穷凶极恶的模样。 他看着铐在男孩手脚上的沉重枷锁,皱起了眉。他对身边的护理人员说,既然他现在是个病人,这些就不用了。 那人还犹疑不决的时候nano一把拿过他手里的钥匙,走上前为他打开镣铐,叫他的名字——kimi,这样有没有舒服一些? 怔然的表情出现在那张纸一般透明苍白的脸上,片刻后渐渐展开成一朵淡丽的花。他说,虽然都一样,但还是谢谢你。没有抑扬顿挫的音调听来有些许怪异。kimi牵动了下漂亮的嘴唇,回应nano眼里的一丝疑惑。对不起,好像很久都没有人和我说话了。我快要忘记如何开口。    在狭长阴暗的走道上看到他的妻子。高挑明艳的女人。拿着一支烟,用高跟鞋踩出尖锐叫声的步子走来。 你只知道不喜欢吸烟的女人,却从来不知道我努力戒烟有多辛苦。她俯下身想亲吻她的丈夫。Kimi却把头侧向一边。Jennni用力掰过他的脸,她细长的指甲嵌入kimi的皮肤,对着他的眼睛吐出一口烟雾。 你毁了我的所有,我也不会放过你。 这是她和他最后一次交谈。    Raikkonen太太—— 你可以叫我jenni。因浓妆而艳丽的女人素面朝天时看上去苍老而憔悴。目光依然冷漠刻薄。这个姓氏对我来说没任何意义。 Nano轻咳一下。请恕我直言,你的丈夫完全正常…… 她再次打断他。对不起,我可不可以吸一支烟?   她像所有怀孕的母亲那样变的简单美好,小心翼翼,整日微笑。抛开混乱的生活,早早就上床休息—— 深夜她被身体上传来的巨大疼痛弄醒。Kimi一只手按住她的身体,另一只手拿着把尖利的剪刀,扎进她柔软的腹部,划开一道狭长的口子。 他的吻落在她沁满汗水的额头。他说,jenni,别害怕,等我把它拿出来,就送你去医院。 Jenni凄厉的尖叫声撕裂整个寂静的漆黑天幕。她用尽全力推开kimi,滚落到地上。在迅速汇聚而成的一小片血色湖泊里艰难地爬向门口……  在医院的病床上醒来,医生把死掉的孩子拿到她面前。一个血肉模糊的雏形,身体和脸在哪里都分辨不清。她头发散乱,又哭又喊,这算什么,这算什么呢?她夜夜都会被腹部上灾难般的疼痛惊醒,然后失控地捶打叫喊,把缝合的伤口一次次撕裂。即使医生给她打最大剂量的镇定剂和杜冷丁。 事业终止于那条将永远烙在她身上的丑陋伤疤。爱情是团夭折的皱巴巴的肉。她再也无法睡着。   我和kimi本来可以有一个孩子。这个外表精明强干的女人在nano面前唐突地落泪,使他有点窘迫无措。我以为我可以用一个孩子牵拌住他飞翔的灵魂。不管是谁的。  他们的对话时常陷入僵局。Jenni不停点燃一支又一支的烟,吞吐浓重的烟雾。kimi从未爱过我,他所做的一切只因为无法容忍这样不完美的背叛。 可是,nano说,我似乎在杂志上看到过一个对kimi的访问,他说你是他生命中的女人。 Jenni的嘴角嘲讽地往上翘。 他倒没有撒谎。因为我们注定要一生彼此折磨。   再次看到kimi的时候,他正要替两个同样是病人的孩子捡跑来躺在他脚边的球。 差一点成功的时候,kimi从轮椅上跌落。nano忍住想上前帮他的冲动,安静地站在他背后。kimi重新坐回轮椅的过程漫长而挣扎,他把球给其中一个孩子。 谢谢你让我保有仅存的尊严。你不会知道,连上厕所都要别人帮忙的感觉,有多奇怪。 好像你一直都在说谢谢。 比如一个在沙漠里濒临干涸的人,明明知道看到的只是海市蜃楼,也仍旧会对那片绿洲抱有感激之心。Kimi的目光一直追随着那两个孩子手牵手蹦跳离开的背影——在黑暗的走廊里变成一对自由的鸟,决然飞远。  nano发现自己很想带kimi在阳光下走走。   门卫拦住他们的去路。nano不耐烦地说,你让开,有什么事我会负责。  开门的刹那,明晃晃的炽热阳光劈头盖脸打在kimi脸上。nano的手轻轻覆盖上kimi的双眼。 你在黑暗里太久,我想你的眼睛应该需要点时间适应。 第一次在阳光下注视kimi。他婴儿般单纯清澈的眼睛忽然涌满晶莹的液体。无法控制地缓慢而下。 他轻声地反复说着抱歉。我想我不够习惯。这样明亮的阳光还是催人落泪。     他每天都推着kimi走在小院子里。nano告诉kimi自己在法国随意飘流,落地为家的过往。Kimi听的很认真,偶尔会插话问他关于所到之处的风土人情和他所遭遇的奇闻逸事。 他喜欢kimi在阳光下所有的表情,皱眉的,微笑的,平淡的。 我学的是精神医学,nano笑着告诉他,但是有次却帮忙接生过一个孩子,很小的身体被我的双手轻易掌控,它蠕动时带来的触感非常奇妙。 不过最难忘的是在法国的边陲小镇停留的那几日。在市中心被扒走全部家当还夹着点别的事情让人非常沮丧。我用仅剩的零钱买了张车票,路程的终点就是那个地方。漫天遍野开着的向日葵,浓郁的太阳一样的金色。我从来没见过这样执着的生命。以前我总觉得被一只无形的手牵扯,无论怎么挣扎都不得要领。那时我忽然开始懂得平静。我在那个向日葵花田里躺了三天。直到后来不得不离开。 我猜那不全是因为你快饿死了。Kimi说。很多人都会羡慕这样自由的生活,你为什么还要回来呢? 他们停下脚步,一刻安寂。nano左手中指上的漂亮戒指在阳光下稀碎地闪耀。Kimi弯下腰去拨弄nano散开的鞋带。他用很多时间完成一个简单的动作,抬起头,笑成个吃到糖果的孩子。看,系好了—— Nano低头吻住kimi还绽放着的唇角。含糊柔软的声音,我不知道。大概仅仅是为了遇见你。    他打开房门的时候,raquel已经在家里等着他。 Raquel点亮餐桌上的蜡烛,她说,最近都没办法联系到你。那个简单的鉴定需要做这么久吗?有时候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居然会傻到一个人跑出去两年。现在还和个有精神病的杀人狂关系这么密切。 可口的食物变的苦涩难咽。他说,你不要这么说他,他其实很可怜。Nano起身走回自己的房间,raquel,我今天很累了,你回去吧。 他背后的女人突然冷笑出声,你确定你只是可怜他?    Nano的婚期将近。他抓起kimi的手指不断地亲吻。我这些天一直在想。或者杀了你,给你自由。或者带着你逃走。 kimi 的手指被nano温润的口腔包裹,轻轻感受他的唇齿。大声地笑了,我这个样子怎么逃,又能逃到那里去。 Nano,马上你就会是个英俊的新郎,牵着你美丽的新娘步入教堂,在牧师前发誓,照顾她一生一世。你应该有一场美满的婚姻。一个健康的孩子。你应该过的比任何人都幸福。  Kimi把头深深地埋在nano的怀里,好像要进入他的心脏。  我被囚禁在这里,只是为了等着与你的短暂相遇,带给我全部的唯一的光明。    在精神病院门口,几个警察拦住了nano的去向,alonso先生,kimi raikkonen已经不需要你对他做精神鉴定了,你现在不能见他。jarno把他拉到一边,告诉他,昨天连夜请了专家来对他的精神状况作了鉴定,结果证明他的病情很严重,他非常危险,必须被完全隔离,除了特定的护理人员,不能再见任何人。 你他妈的胡说什么? nano突然暴怒。他一把推开jarno,要冲进病房。是raquel安排的吗?他很正常!不正常的是你们!越来越多的人像潮水一样涌向他,拉扯他。Alonso先生,请你冷静点。 他在纠缠里终于筋疲力尽。他哭了。至少,至少,让我再见他一面。 Jarno黯然地叹气,这是他的意思,他说他不想见你了。    nano没有接受raquel父亲给他安排的新的工作。一连几个星期,他每天都会坐在禁锢着kimi的房间门口。很多小时。他的头仰靠在厚重的门上,有的时候继续讲那些没讲完的旅程故事,有的时候告诉他今天身边发生的琐碎。更多的时候只是沉默无言。但是每隔一会他都会用力把门拍打出砰然的响声。他不确定kimi是否知道自己在门外。 有一点声音,就不会太寂寞。 他们近在咫尺。  那天他睡着了。醒来的时候,他以为自己又躺在了那汪向日葵中,泥土散发着好闻的腥味,身边落有许多昆虫的小尸体。但是什么也没有。Nano站起身,隔着那道厚重的铁门说,我订好了明天一早的机票,raquel想去美国。我们已经结婚了……他的眼泪顺着冰冷的铁门慢慢地滑落,吞噬剩下的语言。 他看到过一个还未盛开就被采摘揉碎的女人。不想再看到第二个。 Nano离开那里。他的头顶上方是干净的金色阳光和遥远的湛蓝天空,迎面的风带来冰凉的触觉。四周万籁俱静。他只听见自己钝重的心跳。在人车熙攘穿息的大街,他捂着脸蹲在地上。 为什么你无处不在。     起初他几乎天天给jarno电话,了解kimi的情况。随后逐渐降低了频率。 直到有一天,jarno打电话给他。 kimi病了,情况非常糟糕,但是他不愿意去医院—— jarnonano打断他。Raquel已经怀孕了,她不太愿意听到这些。以后如果是kimi raikkonen的事情,不用打电话给我了。 电话那头瞬间悄无声息。片刻之后,jarno的声音才缓缓地传来。 你大概不知道,他从来不与人说话。几乎所有的时间只是靠门而坐,他把脸贴在那扇铁门的背后,就好像在等着听到什么……  Nano挂断电话。他的妻子正走进房门,她的肚子已经能看出微微的隆起,满脸艳丽的红晕和笑容。这向日葵又快要枯萎了。Raquel对他说。 Fernando看了一眼窗台上颓然的花朵。然后对着妻子笑的很温和,他说,你不喜欢就扔了吧,以后也不要买了。    那天的告别,nano回头多看了他一眼。太阳将歇,金色和红色的余晖洒满kimi一身,他的面容纯澈圣洁如个婴孩。他们隔着几步的距离俩俩相望,大颗大颗的眼泪不断从kimi湛蓝的眼睛里掉出来,宛若世界末日降临。 nano流连脚步,直到kimi被护士推走,消失在他的视野。    如果时光倒转——  我们还是就这样吧。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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